你说,“好的坏的难的、灰的蓝的黄的、酸的甜的苦的,都还记得。”
我知道多年前的爱情没有苍老,扎根地上的蒲公英,还记得飞翔。
田野的稻草人刚刚体味到守望的快乐,地上的青草,田里的禾苗就走了。
连大雁都南飞了。那个一直仰头看流云的人,难道脖颈不酸痛吗。
一条孤独的鱼遇到另一条,水之下的巨大欢悦,没人看得见,难道就不存在?
你以为爱得深刻就不必问值不值得,等成了摆设,还要求自己理解和宽容。
你说,“徘了徊了走了错了过了等了、累了倦了困了、烦了乱的冷的,都是真的。”
我知道一个人守一座城池很艰辛,就像行走暴风雨的夜,遭遇一场持续的大风。
明知留在沙滩的脚印承载不了过多的情意,不是被风吹去,就是被潮水抚平。
一个人的身影在路口一晃,就抓住视线,尾随那相似的背影走了好久。
红尘攘攘,一个人的出走和消失就像秋日的叶子飘落般微不足道。
于你却是大事儿,你是另外一片叶子。即使走,也要一起。
你说,“疯了想了念了。慌乱的焦虑的、复杂的梦过的、拥有的失去的,怎么忘呢。”
我知道离或留都是自己的选择,像季节到了雨水来了花儿就要开放一样自然,别人给不了。
潮水就这样袭来。顺流而去还是走出河水,成难题。潮湿越渗越远,忧伤雾一样散开。
一个人重复旧日的场景,阴影和瘀伤在不为人知的深处沉淀。你发现自己不想念了。
一再低下身子捞水中之月的猴子终于厌倦了游戏,收了好奇,不再对着月光的皱褶叹息。
站台上一个小小人儿的离去,是节外生枝还是及时修剪了不必要的枝桠。
你说你想要换他了,“真的不想要了,只得放了。放了,忘了。”
我知道连沙发上爱的影子都困了。你临别之时说的那句感谢,却不是敷衍,是出自真心。
岩石上的苔藓之花,软化了路过的风。又是一年春色郁,还记得那月下呢喃吧。
多年后的某天,两个遇见的人是不是还会握手言欢,吃烤鱼,喝花雕,吼一嗓子“爱大了”。
把一切当命中注定,不抱怨,不悔恨。唱一首歌,说:我的快乐,会回来的。
是的,你的快乐我的快乐我们的快乐,在说这话的那一刻,就回来了。